林默话音落下。
整个后厨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
退隐的国宴大师!
而且是三个!
跑到这江南的旧院子里,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打下手?!
皮埃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核打击。
他看着这三位只在最高级别的内部交流片里听过名字的泰斗,双腿彻底发软。
在华夏餐饮这深不见底的最高底蕴面前,他那点米其林星星,简直就是个笑话。
几个老头看着林默走进来,脸上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林啊,你可算进来了。”
周老放下菜刀,笑呵呵地打趣。
“这几个洋人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吵得我切豆腐的手都快不稳了。”
李老也端着汤碗凑过来。
“就是,你这大婚的席面,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是来偷师的,你小子明天可别藏私。”
林默无奈地笑了笑。
“几位老先生说笑了,明天还得仰仗各位坐镇。”
林默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皮埃尔团队。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善解人意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皮埃尔主厨,刚才我爸也说了,你们是来帮忙分担压力的。”
林默随手一指。
指了指后院那个光线略显昏暗的角落。
“那边刚送来几大筐紫皮大蒜和新摘的小葱。”
“明天的流水席用量很大,剥蒜是个精细活,不能破坏蒜瓣的表皮。”
林默的语气明明是商量,却带着一股让人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念头的绝对气场。
“得麻烦几位去后院蹲一下。”
“把蒜皮剥了,葱洗干净,可以吗?”
皮埃尔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
他现在只求能留在这里,多看一眼这些大师的烹饪过程。
这位骄傲的米其林三星主厨,带着他的高端精锐团队,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红外线测温仪。
一行人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出了温暖的后厨。
老老实实地去后院,一人找了一个小木马扎蹲下。
堂堂顶级法国大厨,开始了他们枯燥且辛酸的剥蒜生涯。
姜建国站在灶台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本来想找个顶级团队来显摆一下自己的实力,顺便帮帮女婿。
结果倒好。
自己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洋大厨,现在成了给流水席洗葱剥蒜的杂工。
更要命的是。
李老那锅开水白菜的底汤实在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