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三王爷燕云来端着酒杯,与身旁的承德长公主低声交换了两句,眸中带着探究。
云卿坐在老夫人身侧,有条不紊地帮老夫人布着菜,眼角余光却将堂中各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安安静静地坐着,半分没有新晋王妃的骄矜,也没有半分局促。
忽然陛下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落在依旧怔忪的顾昱身上,淡淡开口:“宁远侯,朕知道顾惊鸿认祖归宗一事,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你们家养育他二十多年,功不可没,朕心中记着,不会亏待你顾家。”
顾昱猛地回过神,慌忙离席跪下,连连磕头:“臣……臣谢陛下隆恩,只是臣驽钝,从未知晓此事,实在是……实在是……”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背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衬。今日这事,不管他接不接受,都已经板上钉钉,若是陛下疑他不满,那整个宁远侯府都要跟着遭殃。
靖王此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陛下不必为难侯爷,我与顾家二十余年情分,今日我认祖归宗,也从未想过为难顾家。只是我本就不是顾家之人,占着顾姓这么多年,本就不合规矩,今日脱离,对彼此都是好事。日后顾家还是大楚的宁远侯府,我靖王府也不会与侯府再起纠葛。”
这话给了顾昱台阶,也给了满殿人一个准话——靖王这是彻底要和宁远侯府划清界限了。顾昱磕了头,连声道谢,灰溜溜地坐回了座位,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酒过三巡,承德长公主忽然起身,对着陛下笑道:“今日真是大喜,我大燕听闻大楚寻回了失散多年的皇长子,特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陛下与靖王殿下笑纳。”她说着,抬了抬手,就有内侍捧着一个玉匣进来,打开来,里面摆着一柄寒气逼人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整块的暖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长公主笑着继续道:“靖王殿下本就是大楚手握兵权的大将军,这柄承影剑是我燕国镇国之宝,今日正好赠与殿下,算是为殿下贺。”
陛下抚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