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起身谢恩,接过礼物,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多谢长公主厚赐。”
一套礼节走下来,谁都看得出,陛下对这位新认回的皇长子,是实打实的疼宠看重。太子端着酒杯,一口闷了杯中烈酒,喉间发苦,指尖冰凉——他知道,从今日起,他这个储君,就要时刻如履薄冰了。
宴席渐渐到了尾声,宾客们三三两两起身告辞,一个个走过靖王面前,都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再没了往日那半分轻慢。靖王一一颔首回应,气度沉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待宾客散尽,陛下留了诸葛先生、太子、大皇子与靖王在堂中,缓缓坐下,开口第一句就对着太子说道:“朕知道你心中不安,今日靖王认祖,不是要夺你储位,你是朕立的太子,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朕不会动你。”
太子猛地抬头,对上陛下深邃的目光,慌忙起身行礼:“儿臣……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
陛下摆了摆手,又看向靖王:“你刚归宗,先好好打理你的王府,朝堂之事,你且先熟悉熟悉,日后有的是你出力的地方。”
靖王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走出宁远侯府大门的时候,夜色已经沉了下来,宫灯沿着御道一路延伸,暖黄的光铺了满地。云卿跟在靖王身侧,轻声道:“今日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靖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侯府厚重的朱红大门,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嘴角终于露出一点舒展的笑意:“是啊,往后,我们也该有自己的家了。”
但是他们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顾惊鸿和云卿带着老夫人和诸葛先生去了他们早就收拾好的府邸,现在已经改名叫做靖王府了。
而在半路的时候,他们的马车上却又悄无声息的上来两个人。
正是项长锦和项长陵。
“对不起,之前的事情瞒了你们,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真的不能提前告知,但是项老太傅是知道一些的。”
等到两人上车之后,顾惊鸿带着歉意的和两人说。
他们几个人的交情已经说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也不为过。
尤其是项长陵,总是喊着顾惊鸿三哥。
“这些我都理解,在你说出你真正的身份之时我就猜出了,只是我现在的纠结的人,日后就要称呼你为靖王殿下了,三哥这个称呼却是不好叫了。”
项长陵状似苦恼的说,不过话中的意思却很明显,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