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猛地坐直了身子,指尖死死掐着桌沿——比他预想的还要早,顾惊鸿竟然真敢在今日就挑破这层窗户纸。大皇子端着酒盏的手悬在半空,眼中飞快闪过诧异,随即又涌起看好戏的笑意,等着看宁远侯府怎么收场,等着看陛下怎么处置这一出。
顾昱“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气得手都在抖,当场站起来指着顾惊鸿骂道:“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宁远侯府供你吃供你穿,养大了你,你今日居然要脱离侯府?你把祖宗礼法放在哪里,把孝道放在哪里!”
顾惊鸿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认错的意思,只抬眼看向陛下,声音沉稳:“臣并非违背孝道,臣今日要脱离的,只是宁远侯府这姓氏。臣生母并非侯府二夫人,臣本就不姓顾。”
“你……你简直疯魔了!”顾修远也跟着站起来,气得脸色发白,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顾惊鸿这话,难道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他另有身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一直都没有听说过。
连云雅都愣住了,顾惊鸿竟然不是顾家之子,不是宁远侯府的人,心中忽然庆幸起来。
之前还后悔没有嫁给顾惊鸿呢,现在看之前的想法都是错的,云卿如今过得风光又如何,不过也就是嫁给了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人。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茶叶,慢悠悠开口:“昱儿,修远,坐下吧。这事我早就知道,惊鸿不是我顾家的骨血,你父亲也知晓,当年情况特殊,才有这桩旧事,不过在我心中,惊鸿和我的亲生儿子也没有任何区别。”
这话一出,满殿的议论声更大了,连燕国来的三王爷都坐直了身子,跟身边的长公主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今日这寿宴,要变认亲宴了。
陛下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顾惊鸿身上,声音不缓不慢:“哦?”
顾惊鸿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臣本姓楚,乃是当今陛下长子——楚惊鸿。今日当着满朝文武与陛下的面,只求陛下认回臣这个流落民间二十余年的儿子,臣愿永为大楚臣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陛下闻言,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