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亲眼目睹了全程,从赢宣走下马车到阴阳家众人齐齐跪倒,从赢宣牵着少司命的手到全场百姓跪伏高呼万年,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知道,这件事太大了。
大到足以改变整个桑海的格局。
他没有做任何停留,转身便挤出了人群,肥硕的身形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着,很快就消失在了长街尽头的小巷子里。
他要把这件事立刻报回墨家机关城,要让墨家巨子和诸位统领知道,赢宣已经到了桑海,阴阳家已经完了,而墨家接下来该怎么做,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各方势力的探子们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来自诸子百家的眼线们纷纷掉头离开,脚步急促而紧张。来自六国旧贵族的密探们脸色沉重,匆匆混入人群之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来自各大门派的暗桩们更是心情复杂,他们中有不少人是奉了师门之命来打探虚实的,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刺探,没想到却亲眼见证了这么一场天翻地覆的大变。
他们都在心里急速地盘算着下一步的对策。
反秦联盟的那些头头脑脑们,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怎么应对?楚国的旧贵族们还想着复国,可当他们知道赢宣已经到了桑海的时候,他们还有胆子继续留在桑海城里活动吗?那些平日里跟帝国作对的江湖势力,在见识了赢宣的手段之后,还有几分底气继续硬撑下去?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桑海的局面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彻底变了。
蛰伏许久的惊雷已经炸响,那道雷声将会从桑海传出去,传遍整个齐鲁之地,传遍整个天下。风声一起,最先感受到寒意的就是那些平日里跟帝国作对的各家势力和六国残党。
他们会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谋划和盘算,在赢宣面前都不值一提。
长街上的人渐渐散去了。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纷纷站起了身,揉着发麻的膝盖,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语气中满是敬畏和恐惧。
“那位就是太子殿下?太吓人了……”
“可不是嘛,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般气势的人物。”
“阴阳家那些人在桑海城里多威风啊,平日里谁见了不得绕着走?可在太子面前,说跪就跪了,说打就打,连个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