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太子说吗?要不这些人都杀了。啧啧,那语气,跟说要杀只鸡似的。”
“别说了,赶紧走吧,这种大人物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多嘴议论的。”
人群渐渐散尽,长街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码头上依旧有商船在装卸货物,海面上依旧有海鸥在盘旋鸣叫,远处桑海城里的市集依旧人声鼎沸。
一切都看似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可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桑海再也不是以前的桑海了。
那些蛰伏在桑海各处的反秦势力和六国残党,此刻正各自躲在自己的据点里,焦急地等待着探子们带回来的消息。
他们中的有些人还不知道赢宣已经抵达桑海,有些人虽然知道了,却还没有弄清楚具体情况。而当探子们把长街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们的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那种沉默是压抑的,绝望的,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对手,已经强大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程度。
蜃楼巨大的身影依旧矗立在桑海码头上,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玄天亲卫们守在蜃楼周围,黑色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蜃楼顶层的窗户里,隐约透出了些许灯光,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那盏灯,是赢宣点燃的。
而整个桑海,都将在这盏灯的照耀下,开始颤抖。
赢宣牵着少司命的手,踏上了蜃楼的顶层甲板。
海风从东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撩起少司命紫色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赢宣的肩膀上,又被他抬手轻轻拨开。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无数遍的事情。
少司命的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他的侧脸。
蜃楼的甲板宽阔得像一座小广场,上面铺着打磨光滑的木板,两侧立着雕刻有云纹和异兽的栏杆。
站在这里望出去,整个桑海城的轮廓尽收眼底,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金光,几艘渔船正从港口驶出,白色的帆布被风吹得鼓鼓的。
赢宣没有在甲板上多作停留。他牵着少司命,沿着一条铺了锦毯的走廊向蜃楼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态闲适,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目光随意地扫过走廊两侧的雕花窗棂和墙上挂着的青铜灯盏,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章邯和晓梦跟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