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找到了一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作为姐姐,她应该高兴才对。可这个男人偏偏是赢宣,是那个让阴阳家颜面扫地的赢宣,是那个让所有人都跪在他脚下的赢宣。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她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苦涩。
娥皇和女英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姐妹俩的腿还在发抖,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又跪回去。她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她们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可她们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只要她们还在蜃楼上,只要少司命还在赢宣身边,那道死亡的阴影就会一直悬在她们头顶。
徐福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最是狼狈。他的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站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最后还是撑着旁边的石墩才勉强直起了身子。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和冷汗,头发散乱,衣袍上沾满了灰尘,看上去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一样。他不敢多停留,踉踉跄跄地跟在众人身后,朝蜃楼上走去。
公输仇倒是从容得很。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脸上的表情依旧恭敬而自然。他看了一眼赢宣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阴阳家众人,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
做赢宣的臣子,比做东皇太一的客人,滋味可完全不一样。至少,他不觉得自己会吃亏。
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阶梯上方。
直到这时,守在蜃楼周围的玄天亲卫才开始了行动。他们迅速散开,在蜃楼周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警戒圈。
每个人的站位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彼此之间的距离完全相同,十二双眼睛将蜃楼的每一个出口都纳入了监控。
他们腰间的战刀微微出鞘,露出了寸许长的冰冷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
任何妄图靠近蜃楼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斩杀。
围观的人群直到这时才敢把憋在胸口的呼吸彻底吐出来。
那种压抑感终于消失了。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虽然赢宣走了,那股让人窒息的威压也暂时散去了,可桑海的天,从今天起就变了。那座曾经让所有人仰望的蜃楼,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而那个新主人的手段,他们刚才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人群当中的庖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是墨家在桑海据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