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赢宣的背影,看着这个年轻的太子为了保护一个女子而展露出的霸道和无畏,心中竟生出了一种微妙的震动。
这种霸道和道家追求的清静无为截然相反,可偏偏在这个人身上,却找不到任何违和之处。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如此,天生就应该站在最高处,用最强势的方式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晓梦的目光从赢宣身上移开,扫过跪了一地的阴阳家众人,又扫过长街两侧那些目瞪口呆的围观百姓和各方探子。
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不止眼前这些阴阳家的人,恐怕此后数十年,整个天下都会像此刻一样,拜倒在同一个人的脚下。
这不是预感,而是一种基于她所见所闻做出的理性判断。她见过嬴政,见过那位扫平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嬴政的威仪是外在的、张扬的、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的王者之气。
可赢宣不同,他的气势是内敛的,平日里藏在骨子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展露出来,便比嬴政更加深沉、更加恐怖、更加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她是道家门人,本应远离红尘俗世,可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是她生平仅见的真正强者。不是武功修为上的强,而是那种从内到外、从灵魂到皮囊的全方位的强。
这样的人,注定要站在所有人之上。
长街两侧的围观百姓和各路探子们,此刻的状态可以用“呆滞”两个字来形容。
他们亲眼看到了阴阳家众人跪在赢宣面前的画面,亲耳听到了赢宣那句轻描淡写的“要不这些人都杀了”,亲眼目睹了少司命摇头之后月神等人如释重负的狼狈模样。
这些画面叠加在一起,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是毁灭性的。
阴阳家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
那是让诸子百家和六国旧部又恨又怕的存在。他们的术法诡异莫测,手段狠辣无情,当年替帝国办事的时候,不知道灭了多少反秦势力,杀了多少江湖高手。
可如今,这些让人谈之色变的人物,在赢宣面前却乖得像被牵住脖子的牲畜,生死全由对方一句话决定。赢宣让她们跪,她们不敢站。赢宣说要杀她们,她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强弱对比了。
这是一种碾压。
一种彻彻底底的、没有任何悬念的碾压。
在场的人全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