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赢宣那句轻描淡写的“要不这些人都杀了”,心里涌起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要将整颗心都填满的悸动。
他这是在替她出头。
他不问原因,不问对错,只要是她受了委屈,他就要替她讨回来。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无条件维护的感觉,让少司命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看向赢宣,目光中翻涌着浓烈的情感。
然后她轻轻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不想追究。
不是因为月神她们没有错,而是因为她不想让赢宣为难。月神毕竟是阴阳家的主事人,大司命是她的姐姐,娥皇和女英虽然逼迫了她,可说到底也是奉了东皇太一的命令。
这些人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自己和赢宣在一起的日子,从一开始就沾染上这群人的血。
赢宣看着她摇头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感受到的力道传达了一个信息——依你。
月神等人看到少司命摇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月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衣料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大司命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差点瘫倒。
娥皇和女英更是如释重负,姐妹俩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劫后余生。
女英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实在太可怕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徐福的反应最夸张。
他一听到少司命说不追究,整个人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直接瘫软在了地上,额头依旧贴着石板,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念什么感谢神佛保佑的咒语。
他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混着冷汗一起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大片大片的水渍。
站在赢宣身旁的晓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如水。可她的内心深处,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她跟着赢宣从咸阳一路走到桑海,这一路上见过了太多让她震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