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起了古书上记载的那些上古帝王,传说中那些人物出行的时候,百兽退避,万民跪伏,天地间所有的生灵都在帝王的威仪面前低下头颅。
以前他们觉得那是古人编出来唬人的,可今天看到赢宣,他们才明白,那不是唬人的,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真正配得上“帝王”二字的人。
有几个年纪稍长的老者跪在人群中,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他们经历过六国混战的乱世,见识过无数自称为王的人物,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跪下。
而现在,他们跪了。不是被逼的,而是被那股气势震慑得双腿自己软了下去。
赢宣察觉到四面投射过来的目光,缓缓转头,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从长街左侧的围观百姓身上扫过,又从右侧的各路探子脸上划过。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呼吸骤然一滞,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色长袍,衣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件能彰显身份的东西,可那股逼人的威仪却像实质一样压在每一个人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被这气势一激,无论普通百姓还是素来不服管教的江湖中人,都不自觉地跪了下去。
先是站在最前排的几个商户,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然后是那些方才还在伸长脖子张望的闲汉,一个接一个地弯下了膝盖。
接着是混在人群中的各方探子,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有修为在身的练家子,平日里自视甚高,可在赢宣的目光注视下,他们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膝盖不由自主地就软了。
那些来自军方的探子跪得最干脆。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意味着什么。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伐之气,是真正掌控过生杀大权的人才能拥有的威严。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任何不敬都是找死。
最后跪下的是几个年纪最大的老者。他们的动作很慢,膝盖触地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不情愿,反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长街两侧,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