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两年手续,求遍所有部门,他拿到了正规的营业性射击场资质。
之后,他又向市局治安支队提出申请,要搜集一批带有林场历史印记的旧枪械,作为展品陈列。
当年他爷爷退休的时候,猎枪被回收。
黛鹤年想要的就是爷爷当年用过的那把猎枪,他记得非常清楚,猎枪枪托处有两道划痕。
好在,那把枪被集中存放在林业局枪械库里,并没有被销毁。
他以单位名义成功申请,收藏到了该枪支。
黛鹤年梦寐以求的一枪,就是爷爷当年朝着松果开的那一枪,帅气,潇洒,准头百分百。
他想模仿出那一枪,用猎枪击中松果!
可将猎枪拿到手以后,他才发现,枪坏了。
那晚,他整整摆弄了大半夜,将枪拆开、组装、上油、调校、又拆开……
最终还是没办法修好它,它只能被安安静静放在展示柜里,成为他的遗憾。
他很庆幸此刻,有人能看到这把猎枪的好,语气悲凉地冲伊乐讲:“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枪,可惜……修不好了。”
他惆怅地叹气,目光久久盯着那支老猎枪。
伊乐不以为意:“这世上就没有修不好的枪,能让我试试吗?”
黛鹤年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觉得年轻人就是狂妄,他跟枪打了几十年交道,虽说伊乐不简单,但一个十九岁的毛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不过,看在伊乐救过自己外甥女的份上,黛鹤年还是从抽屉里取出钥匙,打开展品柜,小心翼翼将枪取了出来。
伊乐接过枪,没有直接拆,而是先掂了掂重量。
随后,将枪口对准安全的位置轻扣扳机。
咔。
声音很轻,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伊乐看了黛鹤年一眼,语气淡然:“这枪压根没坏。”
“你在开什么玩笑?”
“它只是卡住了而已。”伊乐将枪放在前台桌面上,便开始拆枪。
把螺丝、机件、弹簧,一层层都拆下来。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几分钟后。
他从最深处的结构里,夹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铜屑。
这个位置,藏在两层机件后面。
伊乐解释:“就是这点铜屑,让整支枪罢工了。”
黛鹤年震惊地站起身又坐下,愕然道:“这……怎么可能?”
“你倒也不必太沮丧,这点小毛病,就算是经验丰富的枪匠都很难发现。”
伊乐说完,又重新装回零件。
动作干净得没有多余一步。
装弹。
闭合枪机。
等一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