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鹤年接过猎枪,招呼伊乐:“走,去靶场!”
靶场与接待厅只隔着一扇厚重的门。
黛鹤年抬枪、贴腮、瞄准。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七岁那年,但这一刻,他的心境一如当时。
面前的靶子,变成了一枚悬挂在树干上的松果。
他扣动扳机。
砰!
沉闷厚重的枪声骤然炸开。
后坐力顺枪托狠狠撞上肩膀。
即使戴着耳罩,声音被压低,也无法压住那股震动。
十环命中!
他看到的是轰然炸开的松果,激动的手指顺着机匣、枪管一路滑过。
下一秒,他放下枪,朝伊乐走去,两只手重重拍在伊乐肩膀上,连声称赞:“后生可畏,你小子是块料!”
他手劲很大。
伊乐被捏得眉心皱起,推开他手道:“你修不好它,是因为你没有被枪威胁过生命,按照正常修枪逻辑,很难找出它真正的坏法。”
“跟我说说,你到底什么来历?”黛鹤年眼底闪着兴奋的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伊乐耸肩:“普通人。”
“那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不在了。”
听到这三个字,黛鹤年眼底的兴奋有所收敛,继续问:“都不在了吗?”
“嗯。”
“抱歉。”
“没事,我有些困了,能让我去睡觉吗?”伊乐轻挑眉梢,是真困了,这些天,他没怎么好好休息。
黛鹤年对伊乐很感兴趣,还想跟伊乐多聊一些和枪有关的事,到底还是忍住了,毕竟伊乐住在俱乐部里,不急于这一时。
为了能尽快了解这个神秘又危险的少年,黛鹤年让伊乐住在俱乐部四楼,自己的房间隔壁。
这一晚。
黛鹤年醒了三次,每次醒来都感觉不可思议,他研究了十多年没修好的猎枪,被伊乐修好了。
第三次醒来,他甚至又跑去看了一眼那把猎枪,给枪装上子弹,又开了一枪。
心里格外爽快!
次日,他早早起床,走出卧室。
见伊乐的房门虚掩着,过去敲门:“你醒了?”
里面没有回应。
等了几秒钟,黛鹤年推门进去。
就见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了,床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床单平整得没有任何褶皱。
在俱乐部里,没有人这样叠被子,大家平时都是将被子堆放在床上。
黛鹤年对伊乐的好奇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