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从老猫的茶馆出来的时候,路面上的积水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青石板的缝隙里还嵌着几汪薄薄的湿痕,映着路灯昏黄的光,像一面面碎了的小镜子。她把藏蓝色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袖口那颗掉了的扣子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里面一截深灰色的毛衣里衬。
老猫追出来,塞给她一把伞。不是折叠伞,是那种老式的长柄油纸伞,竹骨桐油布面,撑开来有一股淡淡的桐油味。“拿着,还会下。”老猫抬头看了看天,天上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被人揉皱了的灰布,“江城的天气就是这样,看着停了,其实是在憋下一场。”
夏晚星接过伞,没有说谢谢。她和老猫之间不需要这些。一个救过她父亲命的人,一个藏了她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