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牵着马,青萝走在她旁边,沈渡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青萝走了一会儿,偷偷看了看沈渡的背影,凑到许明月耳边小声问:“姐姐,那个人是你什么人?你们是夫妻吗?”
许明月想了想,说:“算是同路吧。”
青萝叽叽喳喳的,追问同路是什么,许明月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把路上的经过简短讲了一遍。
青萝听完后,满脸八卦的意味:“所以其实是英雄救美?”
许明月:“……”
我花了银子的。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路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镇子。
只有一条主街,两旁稀稀拉拉地开着几家店铺,铺子门口挂着昏黄的灯笼,把窄窄的街道照得暖融融的,路上的行人却非常稀少,他们在镇口只找到了一家可以投宿的客栈,许明月犹豫片刻,只开了两间房。
她和青萝一间,沈渡一间。
许明月和青萝在房间里安顿下来后,青萝去洗澡了,许明月单独走出房间,在客栈后院的水井边洗了一把脸,抬起头,看见沈渡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一棵树下喂他那匹马。
他手里捏着一把干草,那匹马凑过来低头拱了拱他掌心,看起来挺熟悉。
许明月也会骑马,但是骑得并不好,出远门一般还是选择坐马车。
紧接着,沈渡转过身,在昏黄的晚光中看见许明月站在井边,两个人隔着半院子的距离,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许明月想到他昨天说的闻昭,忍不住上前说:“你认识闻昭?”
没想到,沈渡摇了摇头:“不认识。”
许明月说:“那你那天为什么觉得,我是她?”
深度定定的看了她两眼,轻声说:“我是凉州人。”
“所以?”
“我家里……出了点事,男人不好办,我听说,京城里有位女仵作。”
许明月也不蠢,听他这么说立马便明白了其中意思:“是女性长辈?如果是生病了或是怎么,我也可以帮你,我……我也是大理寺的女仵作。”
沈渡摇了摇头:“不用了。”
许明月一听,恼了,“是信不过我,觉得我名不见经传,不如闻昭在京中声名赫赫?”
沈渡说:“尸身已毁,不管男仵作女仵作,都不重要了。”
许明月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行,但看沈渡灰败的脸色,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说:“所以你回凉州,也是因为……事情已经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