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稻秧已经绿油油的了,偶尔有农人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朝他们看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沈渡骑马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两人始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边出现了一家小小的茶摊。
几张歪腿桌子摆在树荫底下,老板娘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围着蓝布围裙,正在锅里翻着葱油饼,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一连啃了一两天干粮,许明月不自觉地放慢了马速,沈渡回头看了她一眼,也勒住了马,没有说什么,只是翻身下来,把缰绳系在旁边的树上。
许明月也跟着下了马,在树荫底下的长凳上坐下来。
老板娘笑呵呵地端了两碗茶和一碟葱油饼过来:“两位是赶路的吧?前面凉州还有好几天路程呢,吃饱了再走。”
许明月道了声谢,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葱香混着油香,比她在京城吃过的那些精细点心实在得多。
她嚼了几口,觉得胃里终于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满足了不少。
沈渡坐在对面,也在吃饼,吃得不快不慢的。他端起碗喝茶的时候,袖口滑落了一些,露出小臂上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弯的旧疤,颜色已经很淡了,边缘模糊。
许明月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这人不太对劲。
看他的箭术是个高手,但看他这穿着打扮也知道穷的叮当响。
许明月起了打探的心思,可才刚准备说话,老板娘却是个话多的人,一边擦桌子一边跟他们搭话:“两位是去凉州投亲?还是去做买卖?这年头走那条路的人可不多。”
许明月笑了笑:“去凉州办点事,家里有人在那边。”
老板娘“哦”了一声,又看了沈渡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有疤的脸上停了一下,停顿片刻还是说:“最近不太平,二位可得小心了。”
许明月眉心一蹙:“怎么了?”
老板娘把声音放低:“最近啊,有一伙人在这附近搜罗年轻女子,说是要献给京城里的大人物,也不知道是谁,反正闹得民不聊生……”
还有这种事?
老板娘也不愿意多说,摆摆手回去继续烙饼了。
吃完早饭重新上路之后,许明月长了个心眼,随着一路前进,田埂两边开始出现一些零星的村落,几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