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庚哪能受这个礼?
他脚下一滑,行修的身法自然流露,瞬间到了几位老人面前,双手一托,稳稳地扶住了赵族老的手臂。
「老太爷,您这是折煞晚辈了。」
秦庚脸上挂著谦和的笑,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亲热劲:「您是长辈,我是晚辈。今儿个虽然是公事,但这礼数不能乱。您几位能来捧场,那就是给秦庚天大的面子。」
「这————」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眼里的忐忑瞬间化作了感激和赞赏。
他们原本还担心,这秦五爷如今是官身,又是津门一霸,会不会不好说话,会不会拿捏他们这帮老骨头。
没成想,人家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五爷仁义啊!」
徐家族老竖起大拇指:「咱们大柳滩受了义公中的恩惠,那是有口皆碑。乡亲们都说,五爷那就是活菩萨转世,是大善人啊!」
「可不是嘛。」
马家族老也接茬道:「以前江海龙管事的时候,那是要吃人的。现在跟著五爷,咱们这日子才有奔头。」
秦庚笑著一一寒暄,既不显得疏远,又不显得低三下四,那个度拿捏得火候极好。
「几位老太爷,您几位先坐著听戏。时辰还要一会儿,我去后面准备准备。」
安抚好了这几尊地头蛇,秦庚转入后台。
日头越升越高。
河堤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平安车行的几百号车夫,今儿个全都换上了崭新的号服,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维持著秩序。
徐春和李狗带著人,那是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全是光彩。
人群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有背著搭裢的行脚商,有提著鸟笼的遗老遗少,还有不少江湖上的异人,一个个眼神闪烁地盯著那座高台。
叶岚禅带著几个徒弟,占了个极好的位置。
「师父,您看那台子搭的,有点意思。」
陆兴民手里转著两个核桃,眯著眼说道:「按的是九宫八卦的方位,能聚气。看来算盘宋那老小子也不简单,最起码是会点风水的。」
「那是自然。」
一个粗豪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个黑脸的大汉,赤著两条如铁铸般的胳膊,手里居然还拎著一把大铁锤,看著就像是个打铁的匠人。
正是刚刚出关的三师兄,铁山。
「咱小师弟这排场,必须得讲究。」
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炯炯地盯著后台的方向:「我这刚出关就听说了小师弟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