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1月沙特被废除,费萨尔登基。
整个过程没开一枪,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国家没有内耗。
你爷爷拿起笔签下了那道改变沙特历史的法令,费萨尔成了沙特历史上最受尊敬的国王之一。
而我们谢赫家族也在这件事里完成了自己的权力加冕。」
阿卜杜勒转过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
「这就是谢赫家族的权力。
在关键时刻,我们手里那支笔,比飞机坦克大炮还好使。
从这一天起,没人再敢说谢赫家族是摆设。
因为,我们手里握著的是王座的质检章,没有这个章,王位坐不稳。
所以谢赫家族不需要军队,不需要石油,我们手里有更值钱的东西——沙特王室的合法性。」
普雷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骄傲?
是悲哀?
还是别的什么?
阿卜杜勒耸了耸肩膀,「也是因为如此,王室对我们谢赫家族感到了畏惧。
而上次……是一次王室对我们的反攻清算。」
说完,他看向普雷尔:
「谢赫家族不是王权的附庸,而是天使轮合伙人。
300年来,都是合伙人,从来都不是臣属。
所以,孩子,之前你说错了,我不是阿卜杜拉国王的狗。
现在,你懂了吗?」
普雷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良久,他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
「我……懂了。」
他抬起头,看著墙上的那些画像,从1744年的瓦哈卜,到1964年废除国王的爷爷,再到面前的父亲。
三百年的历史。
三百年的合伙。
而现在……
「所以,三百年来,谢赫家的儿子只有两种命运:
要么做握笔的合伙人,要么做持刀的保镖。」
普雷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我……成了第三种——套上了链子的狗。」
身在大穆夫提的位置上,他也看到了此刻穆罕默德与瓦立德之间中央与地方、王权与教权的终极对立。
让他犹豫的是,此时和300年前他的先祖瓦哈卜所面临的环境不同了。
当年的沙特家族需要谢赫家族的背书。
而此时的沙乌地阿拉伯不需要了。
沙特家族的统治已经稳固了,而世俗化的侵袭也越来越烈。
穆罕默德追求的是绝对的王权,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