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瓦立德此刻手执教权,反而是需要加强教权的。
普雷尔犹豫地问:
「父亲,其实,你是不是认为我们谢赫家族不应该选择站边站队,这和我们的利益不符合。
但我此刻……已经没有选了。」
阿卜杜勒沉默了。
书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作响。
良久,阿卜杜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无奈,有苦涩,也有几分……欣慰?
「30多年了,刚刚是你第一次叫我父亲吧?」
普雷尔的脸色很不自然。
他转过头,避开父亲的目光。
阿卜杜勒叹了口气,
「过去的种种就不说了,没有意义。
冲你刚刚那声父亲……
我想告诉你的是,孩子,不要犹豫,你已经选边站队了,而结局已定。」
他抬起头,看著墙上的那些画像,声音里带著一种苍凉的宿命感:
「1964年,你爷爷用一支笔废黜了国王。
今天,你坐上了他的位置……
但你手里已经没有了笔,只有穆罕默德递给你的链子。
这就是谢赫家三百年合伙史的终点:从执笔人,变成链上狗。」
阿卜杜勒转过头,看著普雷尔:
「对于瓦立德,你没有任何用处。
实际上,你的角色,和将来的他,有著极大的重叠。
释经权在他手里亲自拿著,远比由你代理更有效率。
所以,你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在新格局下为谢赫家族求生?
在教权被收编、王权占据绝对主导的现实中,谢赫家族的利益在于依附最强王权以求存续。
而非试图恢复那已不可能独立存在的传统教权。」
普雷尔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看著父亲:
「所以……其实真正正确的路,还是投向瓦立德?
他需要亲自拿著释经权,也需要有人去为他传播。
你……刚刚说那么多,只是为了让我接受现实,对吧?」
说完这句他耸了耸肩膀:
「父亲,这句话不是抱怨,只是探讨。」
阿卜杜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深,像是在掂量什么,又像是在看透什么。
「你确实是我最优秀的儿子。但是……孩子,其实没有正确的路,只有家族利益的选择。」
他缓缓说:
「选择瓦立德,谢赫家族的当前利益会最大化。
因为他要强化教权,需要一个体面的宗教招牌。
但是将来,谁也看不清楚。
他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