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报上有一行字被红笔圈出:“‘清心茶苑’午间有海军参谋周维时与商贾陈文彬会面,时长约四十分钟,无异常。”
“无异常?”魏正宏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拿起简报,凑到鼻尖嗅了嗅——纸张上还残留着昨夜油墨和浆糊的气味,但他总觉得,这薄薄的纸页背后,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茶香。
他按下桌角的铃。片刻,门外走进一名年轻军官,正是昨日盯梢“清心茶苑”的鸭舌帽特务,名叫孙立德。
“孙立德,”魏正宏眼皮都没抬,“你昨天站在街对面,除了看见周维时上车,还看见了什么?”
孙立德立正敬礼,喉结滚动了一下:“报告处长,属下看到周少校喝得满脸通红,还有一个穿长衫的老板送他出来。雅间里有个女侍收拾茶具,没发现可疑物品交接。”
“茶具……”魏正宏放下简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恰是《孙子兵法·虚实篇》的断句,“你进去搜查的时候,茶桌是什么样子?”
孙立德一愣,努力回忆:“茶壶、茶杯都摆在桌上,有个杯子摔碎了,女侍正在收拾……哦,茶桌东边地上有一点水渍,像是茶水洒了。”
“水渍。”魏正宏重复这个词,眼睛微微眯起。他挥挥手让孙立德退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相册,翻到其中一页。那是“清心茶苑”雅间的布局图,是他上个月以“安全检查”为名命人绘制的。图上标注着茶桌、博古架、留声机的精确位置,甚至窗户的朝向和采光角度。
他盯着图上的茶桌位置,又想起孙立德提到的“东边地上有水渍”。根据布局图,茶桌靠西窗,下午阳光从西边射入,若茶水洒在东边地面,说明茶桌在事发前曾被人为移动过——而且,是朝窗边移动了半尺。
“陈文彬……”魏正宏念叨着这个名字,从保险柜里抽出“陈文彬”的档案。照片上,这个化名商人的男人面容清癯,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温润如玉。档案显示,他是半年前从台南迁来台北的颜料商,手续齐全,保人可靠,甚至给“军友社”捐过两批颜料。表面上看,毫无破绽。
但魏正宏的直觉在报警。这种“毫无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