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和决绝。
鱼饵已下,鱼儿已惊。
收网的时刻,快到了。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录音设备里传来的、褚家大宅死寂之后的细微电流声,以及褚楚那句失魂落魄的“她怎么会知道……”在不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褚玉安紧紧握着然然冰凉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侧过头,看着她苍白如纸却异常平静的侧脸,心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蚀骨心疼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锋芒毕露,如此……不惜以身做饵,将自己再次置于风口浪尖。
“够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伸手关掉了录音设备,“剩下的,交给我。”
他不能再让她耗神下去。刚才那番激烈的对峙,几乎抽干了她刚刚恢复的一点元气。
然然没有反对,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羽毛:“嗯。录音……足够了吗?”
“足够了。”褚玉安的声音冰冷而肯定,“加上阿伦之前收集到的资金流水和IP证据,以及江墨白提供的线索,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诽谤、商业犯罪……够她在里面待很久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兄妹情分,只有法律条文般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