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安紧紧握着然然冰凉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侧过头,看着她苍白如纸却异常平静的侧脸,心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蚀骨心疼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锋芒毕露,如此……不惜以身做饵,将自己再次置于风口浪尖。
“够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伸手关掉了录音设备,“剩下的,交给我。”
他不能再让她耗神下去。刚才那番激烈的对峙,几乎抽干了她刚刚恢复的一点元气。
然然没有反对,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羽毛:“嗯。录音……足够了吗?”
“足够了。”褚玉安的声音冰冷而肯定,“加上阿伦之前收集到的资金流水和IP证据,以及江墨白提供的线索,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诽谤、商业犯罪……够她在里面待很久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兄妹情分,只有法律条文般的冷酷。
车子驶回别墅,家庭医生早已等候多时。
一番检查后,医生脸色凝重:“褚小姐情绪波动太大,心率过快,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褚玉安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将然然安顿回床上,看着她因虚弱而很快陷入沉睡,才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客厅。
阿伦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褚总。”
“东西都整理好了?”褚玉安点燃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看着烟雾缓缓上升,眼神晦暗不明。
“整理好了。录音、转账记录、通讯记录、IP追踪报告、水军操作后台截图……所有证据链清晰,经得起最严格的司法检验。”阿伦递过一个加密硬盘,“包括苏夫人挪用公益基金和向官员施压的相关证据,也按照然然小姐之前提供的线索,做了初步固定。”
褚玉安接过硬盘,指尖冰凉:“备份呢?”
“三份备份,存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很好。”褚玉安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通知集团的法务部和我们的私人律师团队,明早九点,顶层会议室开会。”
“是。”阿伦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