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说,“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柳若松那边,”贺先生说,“他叫人传了话,说你在这条路上,我就来找。”他看了顾长生一眼,说,“你是顾长生,那本册子在你手里过了一阵?”
顾长生放下酒杯,说,“现在不在我手里了。”
“我知道,”贺先生说,“在裴姑娘这里。”他看向裴清,“那本册子,最后交给我,这是老关照的意思。”
裴清听见“老关照”三个字,顿了一下,说,“老关照说的?”
“两个月前见他,他说,如果那本册子从褚山出来,你拿着,你会知道交给谁,他说你见到我,就知道了。”
裴清没有说话,把那本册子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推过去。
贺先生接过去,没有立刻收,翻开,看了几页,合上,说,“老头藏了多少年,总算出来了。”他把册子收进衣内,说,“霍知秋的事,怎么样了。”
裴清说,“还在褚山里,出不出得来,不知道,但册子不在他手里。”
“出得来,”贺先生说,“他出了山,还会找,但他要的东西,不见了,他接下来,”他顿了顿,“不好说,这种人,急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长生说,“他会去找柳若松。”
贺先生看了他一眼,说,“你想到这一点,很对,柳若松帮了你们,霍知秋的人,去柳庄问过话,柳若松没说,但霍知秋,不是不记账的人,”他顿了一下,“我去柳庄一趟,让柳若松那边,先避一避。”
裴清说,“麻烦你了。”
贺先生说,“不麻烦,我欠老关照的,还没完。”他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了,说,“你现在,打算往哪里去。”
裴清说,“你老关照,在哪里。”
贺先生放下筷子,看着她,说,“你要去找他?”
“是。”
“他不想见人。”
“我知道他不想见,”裴清说,“但我有话要问他,这件事,不问清楚,我这边,有些事,没法推进。”
贺先生把那个问题,想了一会儿,说,“你要问什么事,告诉我,我代你问,他要愿意说,我告诉你,他要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裴清摇头,说,“这件事,得我自己问,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自己去。”
贺先生叹了口气,说,“你这个人,和你师父,一个脾气,”他说了一个地方,“北边,过了长泽,往东,有个叫梅溪的地方,那里有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