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个时候,有财力、有门路,打通宫门的关节,托着他哥哥的名义找到他。
除了城东云间阁,王掌柜和魏老三那批人...还能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见自己?
难道是襄阳那边...
魏迟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不知道对方见他要干什么,他甚至恨不得吃那些人的肉喝他们的血。
但他更知道,这可能是他如今这潭死水般的生活里,唯一泛起的涟漪,唯一可能让他翻身的...机会!
他必须立刻出宫!
然而。
当这股冲动涌上心头后,魏迟的嘴角很快又苦涩了起来。
他失去了特权。
曾经,他只要走到宫门口,凭着一句轻飘飘的“奉相公密令出宫办事”,那些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宫门侍卫,就会立刻躬身放行,甚至连查问都不敢查问半句。
但如今,他只是个被褫夺了一切的扫地太监。
他若是敢走向宫门,甚至不需要侍卫动手,管事太监就能直接打断他的腿!
根本出不去!
魏迟站在冷风中,脸色变换。
最后,他咬了咬牙,丢下扫帚,转身走向了自己那间通铺。
趴在满是霉味的床铺下,用手指抠开了一块松动的青砖,从里面挖出了一个破布包。
这是他以前收受那些真金白银时,偷偷藏起来的一些散碎银子和金叶子。
当时被管事太监吃干抹净赶出厢房时,他拼了命地藏在裤裆里,才勉强保住的一点点底子。
魏迟揣着这个破布包,像一条狗一样,找到了负责宫门杂役的管事太监。
“公公,求求您...求您通融通融...”
魏迟跪在地上,将那个破布包双手奉上,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奴婢家里...大兄快不行了...求您让奴婢出去见最后一面...”
那管事太监本想一脚踹开这个晦气的东西。
但当他看到布包里露出的金光时,还是冷笑一声,拿起来揣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见最后一面?”
管事太监居高临下地看着魏迟,“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是个什么身份,也配私自出宫?”
魏迟的心沉了下去。
但紧接着,管事太监话锋一转,嫌弃地指了一条路子。
“不过,看在你这片孝心的份上,咱家就给你指条明路。”
“西角门那边,今日正缺个倒夜香的杂役,有个推粪车出宫的活计。”
“你若是愿意干,便去推那车。只要你出了宫门,去哪儿咱家不管,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