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当他权势尽失。
当他在政事堂被左相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出宫,哭求着魏老三,想要让他们的公子退兵保全自己时。
他才发现,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王掌柜和魏老三对他弃如敝履。
不仅当场翻脸,停止了所有的供奉和孝敬,甚至在这段时间里,连他传递出去的讯息,也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
“骗子...都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魏迟怨恨地碎碎念着。
他意识到,这世间,这偌大的长安城,这波谲云诡的天下。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情谊,没有所谓的善缘!
所有的笑脸,所有的逢迎,所有的真金白银。
都只是因为,他当时手中,握有那点可怜的、随时会被收回的权力!
一股恨意,随之从他的胸腔里升腾而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开始仇恨。
仇恨所有人!
他仇恨这个势利、踩低拜高的后宫;
他仇恨给了他权力,却又像轻飘飘收回去,完全不顾他死活的左相;
他甚至更恨,那些将他当作棋子用完就扔、将他当作弃子的外界之人!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要爬上去。
他一定要重新爬上去!
不择手段,哪怕是出卖一切,哪怕是化作恶鬼。
他也要做这阉党里最大的大人物,他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要让所有践踏过他、欺辱过他、抛弃过他的人...
付出代价!
就在魏迟淹没在这股几乎要让他发狂的情绪中时。
“喂!老家伙!”
夹道另一头,一个小太监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宫外你那死鬼哥哥,托人递了十万火急的消息进来。”
小黄门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说是有要命的大事,要立刻见你一面。”
“真是晦气,还得替你这种人传话,下次再给钱也不干了!”
小黄门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魏迟握着扫帚,站在原地,茫然了片刻。
哥哥?
他那个懦弱无能、只知道种地,后来被他接济才勉强在京城买了个小院的大兄?
大兄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就算有,以大兄那种连见个巡街武侯都会吓得尿裤子的胆量,他怎么可能懂得托关系、花银子,把消息递进这规矩森严的深宫大内来?!
魏迟浑身一震。
他突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