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枫铭喝了三分醉,开始侃侃而谈。“唉唉,四合院,四合院要一家人自己住才叫四合院,那才住的舒坦,现在住的乱七八糟算是怎么回事......想我当年,我当年,做官的时候,可是,风光得狠。”枫铭笑嘻嘻的,话话锋一转,一脸惋惜,“可惜你们没眼福见。”
“得,又犯病了。”白糖瞄了一眼,习以为常道。
“你,这只小猫咪懂什么,丫头片子,去去去。”枫铭一脸鄙夷,满不在乎。
“嘁,就你懂得多,不听不听。”白糖做个鬼脸,不耐说,“风光又怎么样,怎么不见你攒下一分钱家用呢?”
“你这只小猫咪,我做官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枫铭没好气道,“真是有眼不识,肉体凡胎的俗猫。”
“什么嘛,一点都看不出来,做花楼柳巷里的荷官倒是蛮合适,”白糖嘀咕道,“我看没区别,现在还不是穷到不能自理。”尾巴一甩跳上房梁跑走了。
“云中君,你真的做过官么。”云逸清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奇怪,拉住他的袖子仰头问道。
枫铭见有人听,来了兴致,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眯起眼睛继续侃侃而谈,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什么叫,吗,我做的可是,大官~。我管辖的地界,当年那是,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嘿嘿嘿,狗哥我当年也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华服加身,出行那是,前呼后拥。路上还有小姑娘找我搭讪呢。”
“然后呢?”云逸清兴致勃勃地问。
“讲到哪了。”枫铭说。
“搭讪。”云逸清微笑道。
“嗯,搭讪。”枫铭说,“从前有一个小姑娘喜欢我,后来死了。”
“呃,她是,因为和你搭讪死的?”云逸清问。
“不,她是,”枫铭神情严肃的说,“死于自杀。”
说罢躺下就睡着了。
为什么白糖会厌倦呢,云逸清的这个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因为云中君一个月起码要有十五二十回醉成狗,说话颠三倒四,不知西东,十句有八句倒像是虚张声势,说的天花乱坠,故事光怪陆离,由于年代久远也不知真假,无从考究,剩下两句就是愤世嫉俗的感慨,翻来覆去地重复,也就没人听了,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云中君兜里时常穷得不响,却总爱喝酒,就着灯火,靠着墙。他宁可每天不吃饭只喝白水,也要攒钱买酒,喝醉了就讲他曾经的丰功伟绩,如何风光,眯着眼睛,拈着酒盏挥斥方遒,仿佛他站在人世间最顶端,满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