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清飘来飘去的看了一会,直到经过那一家了,还是看不出是什么树,抬头见枫铭负了手在前面驻足等他,虽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大概有几分不耐,他连忙追上去,乌黑的木门紧闭着,有一两家人门板上还贴着旧年里褪色的半张年画,门前各有一两级或方或扁的石阶,云逸清就挨个从这些斑驳的石阶上蹦蹦跳跳地迈过去。
巷道狭窄,倘或这时候来一驾官家的车,那他现在可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必然已被挤到墙角处去了,所幸这里也没有什么车马。
“我看世间最同等的一视同仁便是所有人不论是何等身份,到此处都须得下马步行,这里不通车,不行马,不过说也是白说,哪位达官显贵会有兴趣到这里来呢。”枫铭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语说。
石板松动间有些不大不小的缝隙,看似寻常,但倘或不小心一脚踩上去,石板一定会翻过,溅出泥渍来,刚下过雨,空气湿漉漉的,带着苍苔的青瓦檐脚还在往下不紧不慢地淌着水,滋润了墙下的一株带着露的无名野草,新鲜的青苔顺着高低不平的石板爬到墙角,蔓延到墙壁上,散发出一股雨后特有的清新的嫩草气味,云逸清深吸了一口气,感到神清气爽,如果他有嗅觉的话。
枫铭终于停下了脚步,“云中君,你住在这里呀?”云逸清兴高采烈地说,他从进了巷子就一直打量个没够,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新鲜的,以至于没留神差点一头栽到枫铭身上,连忙迈了两小步站住了脚,并自动忽略了枫铭脸上近乎低落的冷漠神情以及不屑的白眼。
“哦,别这么说,我现在不是了。”枫铭说,“请还叫回我的名字。”
又补充道:“哦对,我叫枫铭,枫不是疯子的疯,铭不是明天的明。”云逸清此时趁着枫铭掏钥匙开门的空又一次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快到巷子尽头了,不过并不是,雪白的院墙,乌黑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