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云雾,来到坐落在西次二山一带千愁峰下的一座名唤雾隐的边陲小城,因为这里地处偏僻,三界交会,六界人士交杂,所以也不时有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发生。
这日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稍稍将长夏伏暑的燥热降下去一些,三更过半,灯火阑珊,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借着黑暗的掩护,一些醉的不知西东却又自信的觅食者开始在街头出没,敏锐的搜寻着他们的猎物,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也开始焦急地物色周围的人,不时近前搭讪。
此刻,一个肤如凝脂,身材高挑,姿态妖冶,妆容妩媚的年轻美人歪歪斜斜慵懒的倚在须尽欢酒肆外灯火阑珊的墙角,眉目清冷,柳眉一弯,睫毛间或一眨,显出点宛如花衔夜露般不可亵渎的姿态来,柔美和凌厉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此刻美人正低头专心致志对着小镜借光理妆,唇齿间尚留有微醺的残妆。
雪白的鬓云随意地以一对玉叶银珠簪斜堆在耳侧,耳畔一对明珠,一绺银丝绕过尖削的下颌,沿着纤长白皙的玉颈垂过锁骨,弯弯延申到对襟米白广袖上襦前,尾稍直没入那抹在朱红云纹抹胸半掩下更加令人浮想联翩的心口。
柳腰一握,外罩白色绢纱,搭红披帛,纨素垂下,一块环佩压着,一双纤纤玉足在银红丝缎纱料洒银的鱼尾百褶长裙下若隐若现,一只高底缎面踏云履随意的歪在一旁,从裙底露出一只尖尖鞋角,白发并没有掩盖她的美貌,好一个冰肌玉骨,粉雕玉琢的鬼魅美人,与那些女人相似,但又全然不同,不言不语,亦不招徕。
很好,这座城,还和她三年前离去时一样,至少从表面看,是的。他回来了。
不时有路过的醉酒陌生男人小声对她品头论足,窃窃私语,猜测着她的身份,却无人敢上前搭讪。
美人不急,慢条斯理的补妆。
“美人怎么不进去呢?”一个纨绔公子模样的人对她说。
“我没有钱......”美人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小声道,声音却是既娇且媚。
“银钱无妨。那,可否得闲小叙,喝一杯吗,美人?”白衣男人倚在一旁,拦住她的去路。
“我不和陌生人饮酒。”美人说。
“哦?美人可是独身一个吗?”那人穷追不舍,对她说。
“我可不是猎物哦。”美人余光一扫,芊指灵巧一挑,寸许的指甲将磁扣盒子‘啪嗒’一合,收回袖内,上面有凤仙花的印记,她轻抿了抿酒渍沾染的朱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