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回不回。”枫铭说。他们从不在一个地方久待,最长也没有超过两个月。“哎,又要搬家了,”云雁抱着她的茶杯改成的花盆,坐在门槛上东张西望,独自惆怅。对于他的风花雪月的伤春悲秋,只要不过分做作,枫铭从来没工夫理会。云雁忽然记起什么,忧心忡忡道,“哥,要是‘白糖’找不到家怎么办,成了野猫,岂不是很可怜?”
“靠家里养的猫不是好猫。”枫铭说,“不用找,它想回时自会来。”
“那要是不回来怎么办呢?”云雁问他。
“不回来,那就死了呗,反正我又没遗弃她。”枫铭手插口袋道,“没关系,玄猫生有九命,它要是能让你找到行踪,就不是一只合格的玄猫了,白糖要是连自己都养不活,那就更不配做云中君的猫。”
不过说来奇怪,无论她们搬了多少次家,搬了多远,有没有通知‘白糖’,‘白糖’总能在三天以内准确的找过来,然后趾高气扬地从窗口进出,从不用担心走丢,偶尔还会衔来新鲜的鱼之类。
“哥,你在哪捡到的白糖啊?”云雁说。
枫铭道:“那就说来话长了。”
要问他是怎么结识的白糖,那要从几年前说起,枫铭当时刚被革职不久,孑然一身,被流放驱逐,他倒没有一蹶不振,正好趁此机会四处游历一番,顺便调查剩余碎片下落,时值冬月,路经一处偏僻闭塞所在,其间道路蜿蜒曲折,正是阴天,见十室九空,鸡犬不闻,路旁街角不乏有猫狗横尸,枫铭人地两生,不巧至极,查探一番,已然到傍晚,原来是战乱结束后,此地瘟疫横行,人多战死病死,避祸离开,而在巷落间流浪的猫犬们,被此处惶惶不安的人们视作鬼魅,恨不得个个逐而杀之,犹以玄猫为首,更被流言传为不祥之兆,为不善思考却擅于行动的村人们所质疑,竟引来了杀身之祸,此地人既不奉神明,也没有信仰,对于这种在他眼中简直是‘一群木讷迂腐且不可理喻的未经教化之人’的荒蛮所在,何况枫铭的外貌又异于常人,势单力薄,讲理并不是最佳选择,故而他只想早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本不愿惹是非,若要安全经过,只有一条主路是可通过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路,却又被一阵嘈杂吸引,入夜之后,左右忽有一群人不知自何处冒出,不是冲他而来,出口大路上不多时便围了一群看客,枫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