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嫌恶地翻了个白眼,以一种颇有优越感的语气道:“还是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从十月初七晚上酉初三刻,你遇到了同乡,趁着没人攀谈了一盏茶的时间,偷闲误工---违反了《十佳员工日常行为准则规范自省三千问》里的第二百五十一条,自己看,虽然当时人少,但是为了给你提个醒,先按规定扣误工费二两五钱,月底提成抽除五之一,熟记并背诵全篇,再把这条守则抄写一百遍明天交给我,并取消本月全勤奖金、提成及年底分红和十佳、三好、优秀青年员工评选资格。就从你这个月的底薪月钱里扣---”
七爷说着,从衣袖里抽出一只每片指头粗细,三寸宽窄的银丝缠丝穿骨质的铸刻竹简,一抖一丢,向他铺开来,直到屋子尽头才伸展完,没错,枫铭怀疑那是人指骨打磨而成的。
右手指尖把腰间的银算盘打得劈里啪啦的响,左手抽出笔墨,在名单上找到枫铭,在后面划了个叉,“酉正你下工回家,遇到老乡工友攀谈了一会,靠着柜台喝了二钱黄酒,到一炷香后才从酒肆出来,步行一刻零三分,酉正三刻将尽时回到家,到次日凌晨,子正三刻,你桌子上的蜡油燃尽熄灭,到早上卯正三刻你出门,之后走了一刻零二分,去了酒肆,和前台说了三句半话,对方问:来了?你答:二两烧酒。最后一句是关于酒价的闲话,对方抱怨酒价飞涨而工钱照常,你答:死生有命。期间去的时候路过菜市场,路过左手边第三家水果铺,看了看降价的隔夜桃子,逗留一盏茶不到的时间,没有买,然后返程时在隔壁铺子顺了一只西红柿没付钱,直到辰初一刻才回到家,是不是?”七爷敲着桌子说。
“七爷,您这都知道了......”枫铭的语气有一点心虚,可是面无愧色,他眨了眨眼睛,“那不是没给钱,他故意压秤,我都看见了,还讹我,周围人多,我又讲不过他,就让他把最大的那只去掉,然后照价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