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脆生生地说:“叫‘小凤’吧!五娘小名叫凤儿对不对?我奶奶说的。”
徐凤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三天来,她头一次笑了。笑得不算灿烂,但嘴角弯了一下,是真的。
“行,就叫小凤。”她把猫放到胖丫怀里,“喏,给你抱。小心点,它耳朵上有伤,别碰疼了它。”
胖丫小心翼翼地捧着猫,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金凤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眼睛红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谢谢你,五妹妹。”她的声音有点哑,“你不记恨我,还肯让胖丫碰你的猫——我、我以前对不住你。”
徐凤志摇了摇头。她不记恨金凤,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不值得。那种不痛不痒的酸话,她从小到大听惯了,金凤说到底没对她下过黑手,也没拦过她的路。在这座吃人的赵家大院里,像金凤这样不争不抢、安分守己的女人,反倒是少数。
“胖丫,”金凤拉了拉女儿的袖子,“跟五娘说谢谢,咱们该回去了。”
胖丫抱着猫舍不得撒手,被金凤好说歹说才放下。临走前,她踮起脚尖趴在徐凤志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五娘,你要跑的话,我帮你看着门。”
徐凤志心里一紧,低头看着胖丫亮晶晶的眼睛,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摸了摸她的头。
金凤牵着胖丫走了。月洞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徐凤志站在廊下,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芭蕉叶子后面,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点细微的裂缝。
三年前她答应嫁给柳天赐的时候,也想过生孩子——一个像胖丫这么大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围着她叫娘。她会给女儿编小兔子,教她认字,带她去山上摘酸枣。日子清贫,但自由自在,想出门就出门,想上山就上山,不用跟人争风吃醋,不用被关在四面墙里。
可那个日子,已经被人夺走了。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帕子,握了握拳头,把心里那点裂缝重新堵上了。
明天亥时。角门。秋香在等她。
这一次,她一定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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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亥时,西跨院的灯已经全灭了,只有廊下的灯笼留着微弱的红光。
徐凤志合衣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守夜的丫鬟隔半个时辰进来一趟,见她睡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没睡着。
她在等。
等丫鬟第三次来探过之后,她悄悄从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