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进来禀报说二姨太和大小姐在外面等着,她头也没抬:“请她们进来吧。”
倒不是她原谅了金凤那天骂她“盗墓贼的女儿”。只是这三天被关在院子里,除了丫鬟和那只猫,谁都见不着。她闷得慌。金凤再来闹一场,她还能跟她吵几句嘴,解解闷。
但金凤进门的时候,徐凤志愣了一下。
三天前那个妖妖娆娆、带着一群人上门看笑话的二姨太,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衫子,头发只挽了一个简单的髻,脸上没涂脂粉,手里牵着胖丫,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五妹妹,”金凤先开了口,声音比三天前低了八度,“那天的那些话,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徐凤志没接话。她低头挠着猫,等金凤自己往下说。
金凤见她不理,倒也不恼,拉着胖丫在廊下坐了,把丫鬟端来的茶往旁边推了推,犹豫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我真不是针对你。那天就是听见旅长那个命令,心里头不痛快。我嫁进赵家八年了,给他生了唯一的女儿,也没得他一句‘二姨太最大’。你才刚进门,他就闹这么大阵仗——我是酸,不是恨你。”
她这番话说着倒是诚恳。徐凤志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但眼神没那么冷了。
金凤像是得了点鼓励,继续往下说:“我跟你说实话,赵家大院这些女人,除了大奶奶,谁都不是心甘情愿嫁进来的。大奶奶是明媒正娶的原配,家世好,人也好,我服她。三姨太是家里穷,被爹妈卖的。四姨太秋香——”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秋香是个有本事的,我看不透她。你……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被抢进来的。”
徐凤志停下了挠猫的手。
金凤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得她没法反驳。
“我那天骂你,其实是在骂我自己。”金凤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你寻死,是不想留在这儿。我来赵家八年,从没过过像你那天晚上那样——豁出命去撞墙。我连闹腾的胆子都没有。我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那只橘猫翻了个身,爪子懒洋洋地搭在徐凤志手背上。
“五娘!”胖丫跑过来,趴在徐凤志腿边,眼巴巴地看着她膝盖上的猫,“这是你的猫吗?它有名字吗?”
徐凤志低头看着胖丫圆乎乎的小脸,心里慢慢软了一些。她伸手摸了摸胖丫的头,说:“它还没名字。你给它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