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剑和晴儿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肉。他们知道,她从京城到大理这一路上,走了两千多里路,穿过风雪和山路,把景阳宫的所有委屈都甩在了身后。但那些委屈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压在了心底某个角落里,需要一点一点地往外倒。今天掉的是眼泪,明天掉的就该是那些烂掉的心事了。不急,慢慢来。
饭后,小燕子主动揽了洗碗的活。她蹲在井边,把碗碟放进木盆里,舀了一瓢水,细细地刷着碗沿上的油渍。箫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在月色下洗碗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你还想他吗?”
小燕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刷碗,声音平淡:“偶尔会想起来。但是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
箫剑没有再问。他走到葡萄架下,从石桌底下摸出一坛大理本地的梅子酒,倒了两碗,一碗递给小燕子,一碗自己端起来,碰了一下她的碗沿。
“敬新生。”他说。
小燕子接过酒碗,低头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和酒面上倒映的月亮。那是大理的月亮,和紫禁城上空的月亮是同一个——可她在景阳宫看到的那轮冷月,和眼前这轮映在梅子酒里的月亮,不是同一个月亮。那个月亮是银钩,钩着人的肠子扯得生疼;这个月亮是暖玉,温温润润地落在酒面上,伸手就能捞起来。
她仰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在胃里炸开一股暖流。
“敬新生。”她说。
那天夜里,小燕子躺在阁楼的竹床上,透过天窗望着外面璀璨的星空。大理的星星比京城的星星亮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穹,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纱带横跨天际。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银尾消失在苍山的方向。她赶紧闭上眼睛许了个愿——许的是什么愿,她没有说出来,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许的愿,从没有像今晚这般轻快。
“甄嬛,”她在心底问,“你说,我现在算不算一个好结局?”
“算。”甄嬛回答得很干脆,“但不是结局。你才多大?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今天的豆花做得不错,晴儿不是夸了你好几回吗?明天开始就可以琢磨怎么把豆花摊子支起来了。”
“嗯。明天先去街上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