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小燕子真的在大理街头支起了一个豆花摊子。一张旧木桌,几把竹凳,一口陶锅,一大早就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的豆花做得地道——黄豆是头天晚上泡好的,石磨现磨,卤水点得恰到好处,嫩得能晃出水光。浇头也丰富,甜的有红糖姜汁,咸的有肉臊子、花生碎、腌菜末、辣椒油,一碗端上去,白嫩嫩的豆花颤颤巍巍地卧在瓷碗里,浇上红亮亮的辣油,撒上绿油油的葱花,香得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
摊子刚支起来没两天,生意就火了。来吃豆花的有街坊邻居,有跑马帮的汉子,有赶集的白族阿妈,还有专程从洱海对岸划船过来尝鲜的老主顾。大理人纯朴直爽,见这姑娘手脚麻利说话风趣,做的豆花又实在好吃,很快就和她熟络起来,一口一个“燕子姑娘”地叫着,时常有阿妈阿婶往她摊子上送自家腌的咸菜,说是“给燕子姑娘配豆花用的”。
大理的天地,没有宫墙,没有规矩,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日升月落、柴米油盐。她可以穿着粗布衣裳在集市上和卖菜的大婶讨价还价,可以端着碗蹲在洱海边上一边吃豆花一边看白鹭捕鱼,可以光着脚踩在田埂上,让泥巴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凉丝丝滑腻腻,痒得她咯咯直笑——这些事,在紫禁城里想都不敢想。
有一天傍晚收摊的时候,她蹲在洱海边上洗陶锅,忽然在心底说了一句:“甄嬛,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感激的不是你帮我对付了知画,而是你当初跟我说,撑不住的时候就想大理。那时候我把大理当成一个梦,每天在梦里喘一口气,然后继续回去熬着。现在梦变成真的了。”
“梦变成真的,不是本宫的功劳。”甄嬛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洱海上的晚风轻轻拂过水面,“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这几个月你做了许多事——卖豆花、攒银子、在这座城里站稳脚跟。你脚下踩的每一寸土,都是自己挣的。本宫只是你脑子里的一道声音,而你是你的腿。”
小燕子蹲在水边,手里握着沾满豆渣的陶锅,望着洱海尽头苍山顶上那一抹金红色的晚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从前在宫里,她住的是金碧辉煌的景阳宫,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但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些东西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