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怕冷,青岛的冬天海风凛冽。江德福每天睡觉前,必定先钻进被窝,用体温暖热了安欣那边,才让她躺下。夜里只要感觉到安欣稍微一动,他立刻就会惊醒,迷迷糊糊地问:“咋了?要喝水还是孩子哭了?”然后起身去倒水或者查看孩子,坚决不让安欣受一点凉。
他改掉了自己所有的“坏毛病”。安欣爱干净,他进门换鞋、勤洗手洗澡就成了铁律,以前那股子随性的“土腥味”早已荡然无存。安欣喜欢安静,他在家说话都自觉放低音量,和战友们在外面喝酒侃大山,到了家门口也立刻收敛,生怕吵着她。就连他最爱抽的烟,因为安欣怀孕时闻不得烟味,他说戒就戒了,再没碰过。战友们笑他“怕老婆”,他非但不恼,反而一脸自豪:“俺这不是怕,是疼!你们懂啥!”
最让安欣触动的是他学文化这件事。他不仅仅是为了“配得上”安欣,而是真正沉下了心。他的识字本越来越厚,字迹从歪歪扭扭变得工整有力。他开始能读懂安欣看的那些书的书名,有时还会试着问书里讲的是什么。一天晚上,他竟然磕磕绊绊地给安欣念了一首报纸上刊登的短诗,虽然发音还不标准,节奏也把握不好,但那份笨拙的努力和想要靠近她精神世界的决心,让安欣眼眶发热。
这天晚上,孩子们睡熟了,月光格外皎洁,透过窗户洒满一地清辉。江德福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识字本,而是坐在炕沿,看着在月光下整理孩子们小衣服的安欣,神情有些异常的严肃和犹豫。
“安欣,”他声音低沉,“俺……有件压在心底很久的事,想跟你说。”
安欣抬起头,看到他紧绷的神色,放下手中的衣服,柔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德福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一场重要的战役。他拉过安欣的手,握在自己粗糙宽厚的掌心里,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勇气。
欣欣我和说件事,之前我不是和你说我那个有名无实的前妻“她是……是跟俺二哥……好上了。被俺撞见……后来,我们办了离婚,我回了部队再没回去过,后面听说她生了个孩子,是俺二哥的……”叫江昌义,但是村里人都默认是我的儿子,挂我名下,这个我也不能直接澄清,是我们江家丑闻,我怕那个孩子找来影响到你的心情,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伤心难过落一滴泪
他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