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看着掌心那两枚鲜艳的发卡,心里暖暖的。她确实很久没有在意过这些了。她拿起那枚黄色的,对着镜子,轻轻别在鬓边。镜中的女子,因为那一点明亮的颜色,顿时增添了几分娇俏。
“好看!真好看!”王秀娥拍手笑道,“就跟那画报上的人似的!”
这时,江德福提前从部队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安欣鬓边别着新发卡,和王秀娥坐在阳光下喝茶说笑的样子。他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的安欣,比平时更加温婉动人,那枚小发卡仿佛点亮了她整个人。他心里一热,傻呵呵地笑起来:“秀娥嫂子来了?聊啥呢这么高兴?”
王秀娥快人快语:“正说弟妹好看呢!德福兄弟,你可是捡到宝了!”
江德福看着安欣微微泛红的脸颊,重重地点头,眼神里的爱意和自豪藏都藏不住:“那当然!俺媳妇儿最好看!”
安欣被他看得越发不好意思,起身要去给他倒茶。江德福连忙摆手:“你别动,俺自己来。”他拿起安欣刚才用过的那个小茶杯,也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口,只觉得这平日里喝惯的茶,今天格外的香醇。
晚上,孩子们睡下了,德花也回了自己小屋。江德福看着安欣对镜取下那枚黄色发卡,小心地收好,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安欣,你今天戴那个……真好看。”
安欣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心里一片安宁。她发现,自己开始慢慢享受这种平凡琐碎里的温馨,享受王秀娥那样质朴的关怀,也享受江德福这种笨拙却真诚的赞美。过去那个只存在于诗书和精致生活中的自己,似乎正慢慢地和眼前这个充满奶香、茶香和烟火气的世界融合在一起。
时光荏苒,卫国和亚菲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给这个小家带来了无尽的欢笑和忙碌。江德福对一双儿女的疼爱是显而易见的,他会把儿子扛在肩头“坐高高”,会用胡子扎女儿粉嫩的小脸逗得她咯咯笑。但所有人都看得出,在他心里,排在第一位的,永远是安欣。
这种“第一位”,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
部队食堂偶尔改善伙食,发了红烧肉或者水果,江德福必定一口不动,全部用饭盒装好,揣在怀里小跑着带回家,看着安欣吃下去,比他自己吃了还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