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完全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把最不堪的过往撕开给她看。这需要多大的信任和勇气?
一时间,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月光照在江德福低垂的头上,在他额前投下一小片阴影。
忽然,安欣伸出手,不是抽回被他握着的手,而是轻轻覆在了他紧握的拳头上。她的动作很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江德福心中的冰封。
“都过去了。”安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那不是你的错。你受苦了。”
没有惊诧,没有追问,没有一丝一毫的鄙夷,只有一句“你受苦了”。江德福猛地抬起头,撞进安欣清澈见底的眼眸里,那里只有心疼和理解。巨大的酸楚和更巨大的释然同时涌上心头,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没掉过泪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他一把将安欣紧紧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把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皂角清香的颈窝,声音哽咽:“安欣……安欣……有你在,俺啥都不怕了……俺这辈子,就你一个……只要你一个……”
安欣任由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她知道,这个男人把他整颗心、连同所有的不堪和脆弱,都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手里。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爱,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也让她心里那份因现实而结合的婚姻,生出了真正扎根于血肉的深情。
这一刻,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无形的隔阂也消失了。他不仅是她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更是将她视为生命唯一港湾、可以交付所有秘密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