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屯的稻子收完,田里只剩下一茬茬金黄的稻桩,像大地刚剃过一回头。空气中飘着秸秆焚烧后的焦香,混着新翻泥土的腥气,不算好闻,却让人觉得踏实。李二狗在自家田里帮刘婶收了几天稻子,左臂已经能动,只是还使不上大力气。他右手拎着一捆稻,左臂虚搭在上面,走起路来一颠一颠,像扛了条假胳膊。
小雅在自家老屋前的菜地里翻土,准备种冬菜。她穿着件旧花棉袄,头上包了块蓝布巾,脸上沾着几点泥。见李二狗从田埂上走过来,她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汗:“你胳膊还没好透,少干重活。”
“帮着递个水也算干活?”李二狗晃了晃手里的陶壶,往地头一坐,拧开盖子倒了两碗。一碗递给小雅,一碗自己慢慢喝。日头暖洋洋地照着,晒得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