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了张寡妇家。院门虚掩着,那只被吓坏的母鸡已经不再乱叫,正蹲在墙根下梳理羽毛。张寡妇坐在堂屋里择韭菜,看见他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起身给他倒了碗水。她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二狗,你脸色比墙灰还白。”
“没事,忙完这阵就好了。”他喝完水,把碗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张青霖画好的护宅符,用红纸包了,搁在窗台上:“这符你贴门后。这两天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出门,就在屋里待着。”
张寡妇看看那符,又看看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头:“那你呢?你晚上还出去?”
“去把事办完。”他说。
张寡妇没有再问。她低头继续择着韭菜,择着择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竹筛里。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