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被碾盘从头到脚压了一遍,后背疼得像是有几十根针在骨缝里来回搅动。他侧过头,发现自己躺在老屋的木板床上,身下垫了层厚厚的褥子,屋里弥漫着艾草和跌打药油的气味。夜风从半掩的窗缝里钻进来,带了一丝潮湿的凉意。
屋里有光。昏暗的油灯在墙角跳动着,将两个坐在桌边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醒了。”小雅的声音先响起来。她端着个陶碗快步走到床边,碗里的汤药还腾着白气。她瘦了,眼窝微陷,但眼睛清亮,像被什么极疼的东西洗过一遍后,反而透出一种沉静的坚定来。
“你昏了一天一夜。”青霖也走过来,右臂吊着绷带,左手拿着个黑乎乎的卫星电话。他脸上胡茬乱糟糟的,衣服上全是干了的泥浆和焦灰,比李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