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关于山东全境易主的紧急军情电报被侍从官颤抖着呈了上来。
张作霖正叼着翡翠烟嘴,眯着眼看一份关于南方北伐军动向的文件,见状不耐烦地挥挥手:“念!”
侍从官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用尽可能平稳的声调开始念诵电文内容。
当听到“刘珍年部溃败,烟台、蓬莱、龙口、威海卫等地相继失守”、“牛天赐所部已控制山东全境百余县”、“各地守军非降即逃,抵抗微弱”时,张作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啪!”
他猛地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侍从官声音戛然而止,大气都不敢出。
“够了!”张作霖一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在书房里响起。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那封电报,三两下撕得粉碎,狠狠掼在地上!
“废物!饭桶!全他娘的一群废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暴躁地来回踱步,咆哮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老子每年拨那么多军饷,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省!整整一个山东大省!就这么让人不声不响地全端了?!连个像样的仗都没打出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手指几乎要戳破天花板,怒火集中到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身上:“特别是张宗昌那个王八蛋!狗娘养的白眼狼!当初要不是老子提拔他,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倒好,自己没本事,镇不住场子,死了还要给老子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
“牛天赐!牛天赐!”张作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他嚼碎,“这他娘的就是张宗昌亲手养出来的好部下!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啃完主子,现在把整个山东都吞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梨花木茶几,上面的茶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张宗昌这狗东西!他要是没死,老子现在就能把他揪过来,亲手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书房内的副官、参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大帅的怒火波及。
咆哮了一阵,张作霖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死死盯着山东的位置,那里原本属于他的势力范围,如今却插上了别人的旗子。
“牛天赐……好,很好。”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骇人,充满了杀意,“吃了熊心豹子胆,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