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摊煎饼的右手,早就不听使唤了。
一开始光是酸,后来胀得慌,到现在,彻底木了,沉得抬都抬不起来,全靠着骂街的那点心气和怕少爷揍的恐惧硬撑着。
那耙子在他手里越来越沉,动作也慢吞吞的,哪还有早先那利索劲儿。
“娘哎…俺这胳膊…算是废了…”老赵哼哼唧唧,骂人都没力气了,光剩下绝望,“四百九十一…四百九十二…少爷哎…您发发慈悲吧…”
旁边那小徒弟更惨。
半大小子,有点力气也禁不住这么造。
那和面盆快比他人都大了,拿着杆子不停的搅拌,那脸都皱得跟包子似的。
眼泪混着汗,在满脸面粉上冲出好几道沟。
“师、师傅…”小徒弟带着哭音儿,“俺手…俺手不是俺的了…还有多少啊…”
“憋吵吵!搅和你的面!”老赵喘着粗气骂,声儿都虚了,“早着呢!弄完了还得伺候那俩活祖宗!”
一提那两锅炖肉,师徒俩真想抱一块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