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必须站在师父这边。
张飙则重新坐下,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酒,慢慢啜饮著,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缓流逝。终于,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堂入口。
铁铉和平安一左一右,押著一个披头散发、身穿肮脏囚服、手脚戴著沉重镣铐的人,蹒跚而入。
正是昔日骄狂不可一世的齐王朱搏。
他被按著跪倒在堂中,形容枯槁,眼神涣散。
但当他的目光掠过堂上诸人,看到朱棣、朱权、朱充熥————最后定格在悠然饮酒的张飙身上时,那涣散的眼神陡然收缩,爆发出混杂著恐惧、怨毒和最后一丝癫狂的复杂光芒。
张飙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朱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
「齐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张飙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我有些问题,憋了很久了,今天当著诸位王爷将军的面,想跟你————好好请教请教。」
堂内落针可闻,只有朱粗重的喘息和铁链轻微的碰撞声。
「你是?」
朱搏抬起凌乱头发遮住的面容,有些疑惑的看著张飙。
虽然张飙的大名,他早有听闻,甚至恨之入骨,但他却是第一次与张飙见面。
所以,他此刻既警惕又茫然,甚至还环顾朱棣、朱权等人,想要从他们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朱榑!」
张飙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喧嚣的清晰:「钱均,王大力,雷鹏——————这几个名字,你可还记得?」
朱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原本涣散中带著怨毒的眼神,瞬间聚焦在张飙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张飙,仿佛在辨认,在评估,一丝更深的惊疑取代了部分的疯狂。
张飙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如刀:「我听卢云说,他们,都是你亲自下令杀的?尸体被碎成几段,丢去喂了野狗?」
「轰——!」
朱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卢云!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和恐惧的闸门。
青州!赵丰满!那支拼死护送证据突围的小队!
那个叫钱均的硬骨头,临死前还瞪著他的眼神————还有眼前这个人,这种平静下压抑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