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强调了大庭广众、记录在案、呈报御览,既给了燕王和宁王台阶下,也堵住了可能事后非议的口实。
最重要的是,他表明了自己支持的态度。
「更何况,张御史本就是奉旨查案,不管是漕运案,还是军械案,亦或是楚王案,都与齐王有关,他作为查案人,询问几句齐王,有什么问题吗?!」
朱允熥的力挺,让天平发生了倾斜。
他是此战另一大功臣,镇守洛阳的吴王,他的意见不容忽视。
而且他支持的理由,听起来确实冠冕堂皇」。
汤和抬起眼皮,看了看神色坚决的朱允熥,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但眼神执拗的张飙,心中叹了口气,缓缓道:「吴王殿下所言————不无道理。老朽觉得,只要防护周密,问话过程严加看管,料也无妨。」
「或许————张御史真能问出些我等不知的关节。」
老将的表态,更增加了同意的分量。
朱权知道,事已至此,再强行拒绝,不但会得罪张飙和朱允通,显得自己心虚或刻意掩盖什么,也未必能阻止张飙用其他方式达到目的。
他看了一眼朱棣,朱棣淡淡一笑,露出一个没事,你惹他干嘛」的无奈表情。
「也罢。」
朱权终于开口,声音散漫,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既然吴王与信国公皆认为可行,那便依张御史所言。铁铉。」
「末将在!」铁铉出列。
「你亲自带一队可靠亲兵,去地牢将逆犯朱榑提来。途中严加戒备,到此地后,置于堂中,由你与平安共同看管。」
「张御史问话,只可答言,若有异动,即刻拿下。」
朱权的指令细致而谨慎,尽可能控制著局面。
「遵命!」
铁铉领命,与平安对视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堂内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炭火似乎烧得更旺了,烘得人有些躁意。
众人各怀心思,等待著齐王朱的到来,更等待著张飙那不知会掀起何等风浪的问话。
朱棣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深幽地看向堂外飘雪的天空。
朱权则重新挂上了那抹玩味的笑,手指轻轻敲著膝盖,仿佛在期待一场好戏。
朱允通坐回座位,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他知道,师父要问的,绝不仅仅是几句话,可能关系到父王和兄长死亡的真相,也可能————会将他卷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