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冷醒然的帐篷里,开场白是这样的。
冷醒然用粉笔敲黑板:首先要知己,我们这一方的人能做到什么程度?诸位清楚吗?是裹挟著与官府对抗,直接掀桌子造反吗?
冷醒然摆了摆手:大家是来讨公道的。上面在面对这种讨公道的诉求时,有两个选项,第一就是给予公道进行安抚。这种可能性在我看来很小,因为在官僚体系看来,我们这些「要公道的诉求」是无止境的,他们官老爷退一步,得不到我们的感激,我们反而会更进一步。
于是乎他们会选择第二个选项:铁腕镇压。没错,现在站在这里「要公道」的大部分人,都是基于上面老爷会讲道理,才会跟著咱们闹。如果上面老爷们不讲道理,直接用铁甲战车来冲,那么大部分人会暂时放弃「讨公道」的诉求,转而追求活下来,即咱们这些签了名单的家伙,会直接面对铁腕。
冷醒然敲了敲黑板:各位跟著我签生死状,我不可能带著同志们就这么去送。
在营地外,乐贻在巡查,确定冷醒这边在上课,点了点头,在本子上打了一个√,
乐贻心里默念:这个冷醒然有潜力,值得培养。
…文武相济…
乐贻的团队谋划以及精准力度把控,让颖国郡县铁腕下乡的过程卡壳了。
乐贻表现出了「造反」的能耐,却卡在了造反边界上,这让上面的大老爷们投鼠忌器!这些官老爷不怕下面真的反,怕的是下面「反了」的责任落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官僚们的特性,背靠颖国体系肆无忌惮地挥霍,拿著名义压著人。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问责,就立刻束手束脚起来。
工厂这边传回了信息:沿途的道路已被破坏,一个个大坑被挖出来,还灌满了水,汽车的轮子在半路上被钉子直接扎爆了。所以只能下车徒步,赶到现场。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们车修好了,继续前进,前面的桥梁可能会因年久失修突然崩塌。
由于这一众不确定性,原本城市中被官僚说服的众多厂主们,对于进一步推进投资的计划也开始打退堂鼓。
由于没有车辆,所以原本能铁腕镇压的力量,到了现场就只能「调解」。
城市里面的官府人员瞅著周围制高点已经被这些「武装刁民」们牢牢地控制住。官吏们盘算著,就算车辆过来了,也得继续拖延实施缓兵之计。
而另一边,不知怎么回事,事情闹大了,城里巡查御史台的书办们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