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还是蔡瑁在背后推波助澜。明面上物资牵制,暗地里又鼓动州学内部之人寻衅滋事,一招接着一招,步步紧逼。
庞月瑶顿时气鼓鼓地攥起小拳头:“太过分了!讲学问就正大光明地来讲,大半夜堵在门口,分明就是故意找麻烦!姜公子,我们别理他们!”
黄婉清轻轻摇了摇头,柔声说道:“躲是躲不开的。对方既然特意前来,若是闭门不见,反倒会被他们四处散播流言,说公子心虚怯场,徒增非议。不如坦然相见,以学问论高低,是非曲直自有旁人评判。”
姜耀赞许地看了黄婉清一眼,这位女子看似温婉柔弱,遇事却十分通透冷静。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淡淡开口:“既然人家登门论学,闭门不见反倒失了气度。走吧,出去见见诸位同道。”
说罢,他率先迈步走出务堂,众人紧随其后,一同来到庭院之中。
庭院之内,此刻站着约莫十余人。为首两名老者须发皆白,身着宽大儒衫,面容刻板,眼神带着倨傲与不满,正是州学内资历最深的两位老儒。他们身后站着七八名年轻子弟,个个衣着光鲜,神态倨傲,眼神里带着挑衅与讥讽,显然都是出身荆州本地世家的子弟。
这群人见姜耀一行人走出厅堂,立刻停下议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为首一名白须老者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礼数做得中规中矩,语气却带着几分诘难:“姜博士白日在州牧府高谈阔论,名扬襄阳,老朽等人久仰大名。只是听闻博士在州学之内,弃传统经学于不顾,专讲权谋诡道、乱世征伐之术,老朽心中颇有疑虑,故而深夜前来,想与博士探讨一番学问之道。”
开门见山,直接发难。在这些守旧老儒眼中,经学典籍才是正统学问,权谋、实务、乱世谋略皆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
另一名面色黝黑的老者也跟着开口,语气更为严厉:“我荆州州学,传承数十载,以孔孟经学、圣贤大道为本,教化学子修身立德、恪守礼法。博士外来之人,初至襄阳,便肆意宣讲奇谈怪论,蛊惑一众学子舍本逐末。今日老朽斗胆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