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倒也没有像众人担心的那样,王毛仲带兵来冲南省抓张岱。可见这家伙是真的胸怀大志,为了达成自己的夙愿,生生把这口气给忍了下来。
第二天诸司又继续举行会议,这一次参加会议的人员规模又有扩大,少府监以及户部下属的金部、仓部等官员们也都加入进来。
张岱也算是第一次完整的参加如此一项重大国策的计划决定等过程,心情不免有些激动。
比较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接下来的会议过程当中,与会众人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要加征脚直的问题。
毕竟大家也都是要脸的,就连王毛仲这种角色敢提这个问题都被张岱指著鼻子骂,其他人自然也都不想再触这霉头。
张岱虽然是首次参加这种会议,但却是一战成名,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朝堂小霸王,哪怕宰相在表达看法的时候都得摸他两眼、看看他的表情变化。
至于王毛仲,则就完全没有了昨天的活跃状态,冷著脸坐在席中,不时阴恻恻的扫上张岱两眼,倒是让会议进行的效率都提升不少。
不过王毛仲的隐忍也是有价值的,因为张岱对事程的推动作用那是无与伦比的,参加会议的众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就比如诸州各置输场,用以筹办互市所用物资,那么自然牵扯到一个本钱何来的问题,以及诸州各自又需要筹备多少本钱。
单单这一个问题就争执了两三天都没争出一个结果,因为大唐不同地域之间经济发展差异极大,而且来年的度支计划早就已经做好了,京司这里稍作调整也就罢了,如果诸州都要进行调整,那不异于将原本的度支计划推倒重来。
这么做的话,工作量巨大且不说,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因为诸州来年的财政计划早已经驰驿下发,再要遣使追回、重新修订的话,那么整个上半年财政相关的内容就全都乱套了。
面对这样一个难题,参加会议的一众官员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再苦一苦百姓,增加一部分税钱,有良心一些的还能想到来年酌情稍作给复,没有良心的拿了就拿了,你还想怎么滴?
只不过王毛仲刚刚因为脚直的问题被张岱斥骂一番,所以相关的会议内容,他们都是在张岱缺席的情况下提出的,并没有当著张岱的面讲论这些。
即便如此,也没有形成一个定论,因为加多少是一个问题。毕竟他们连究竟该把互市扩大到多大规模都还没确定下来,这些又怎么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