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光庭却不给他挽尊的机会,当即便又开口说道:「萧令公等本在奉宸,匆匆归京,未暇歇息便商讨国是,今夜色已深,想已疲惫,暂且散去,明日再会罢。」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再理会众人,当先便迈步向朝堂外走去。其余众人见状后便也都纷纷起身,向萧嵩等拱手告退。
「霍公今是归邸?还是留宿皇城?不如同去,省得宫禁卫士再频验符令。」
信安王见王毛仲仍然站在堂上,便入前一步开口询问道。
而萧嵩听到这话后,便也转头望向王毛仲,须知这家伙早前还有带人到皇城来围堵御史台的事迹。
「大王难道以为我会点兵夜袭那狂妄竖子?放心罢,我识得轻重,纵然报复,也不急在一时,总要等到诸事悉定之后!」
王毛仲见两人都一脸提防的望著他,当即便冷哼一声,旋即便拂袖而去。
「狂妄!」
望著王毛仲愤然离去的背影,信安王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旋即转头望向萧嵩,只见萧嵩也在眉头紧皱的望著王毛仲离去的背影。
之前还在温泉宫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在对王毛仲的感觉印象这一点达成了共识。
虽然率先挑衅骂人的乃是张岱,但他们却都对王毛仲满怀负面印象,原因也很简单,王毛仲与他们不是同类,而且言行都过界了。
张岱被叉出朝堂后没多久,便见到裴光庭也从里面走出来,便连忙迎上前去小声道:「相公不再议事?」
「明日再议。」
裴光庭沉声答道,他望著张岱,张嘴想说些什么,末了只是说道:「今晚你与我同宿,不要鼾声扰人!」
张岱自知裴光庭为什么会作此安排,闻言后便连忙点头应是。本来他是打算从安福门出宫去玉真公主道观借宿的,那里距离右金吾卫也近一点,但裴光庭既然说了,他也不好拒绝上司的好意。
于是两人一起回到此间门下省官署,裴光庭还特意嘱咐往左近的左卫衙署去召集一队三卫子弟直宿在外,这才入署休息。
这里的门下省官署要比大明宫那里更宽阔些,两人倒也不必真的挤在一张床上睡,只在一间卧室内外隔间分榻而眠。
张岱倒也没有睡觉打呼噜的习惯,只不过这一晚上被内里裴光庭辗转反侧的声音吵醒两次,大概是又睡不著想媳妇了吧。张岱不免又想起裴临行前的交代,准备等几天找个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