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当得起,”何姑奶奶在儿子的搀扶下仍旧摇摇欲坠,她不是含蓄内敛之人,这几天日日都要哭上好几场。
风风光光下葬之后,何家人才提起文掌柜那间书铺的事情,皇商何家自然不在乎一家利润不高的铺子,只是它意义不同。
何家主道:“我们家人都是一个模样,触景易伤情,文叔在时说了好几次,可就是改不了,不将铺子留给我和妹妹,想来也是想让我和妹妹少哭几场,望陈公子莫要见怪。”
他诚恳表示了歉意,又将已经办好的转移的地契交给陈修洁:“日后这铺子就是陈公子的了,公子可以留着自己经营,若哪一日不想要了,望能先考虑何家。”
陈修洁听得不知该叹还是该笑,难怪文掌柜会把铺子留给他这个实则不算交情深厚的人,他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接了地契,郑重道:“我会的。”
何家主点头,转身登上马车,携亲人离去。
陈修洁远远目送,以何家人的性子,日后想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回到鸿禧府的生活很规律,习武,蹭饭,不是去兰府,就是去丁家镖局。
兰大人的官几年如旧日,只升了半级,赠加的俸禄还没兰夫人手指头里漏出来的多,好在他一心治学,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半年后一日,陈修洁刚从丁家镖局蹭饭回来,走在路上,忽觉身心一轻,像是从某种束缚之中挣扎出来些许。
“这是怎么了?”
系统装死。
……
东都宁国公府,扎满红绸的聘礼摆满院子,来往下人喜气洋洋,偶尔有华服小姐躲在婢女身后张望,明眸中满身艳羡。
“大姐姐真是寻了门好亲事。”
婢女连忙安慰:“老爷夫人肯定也会给小姐寻一门好亲事。”
小姐神色落寞:“哪里会有比得上纪状元郎的好亲事。”
婢女再要安慰,小姐却道:“走吧,我们去恭贺大姐姐。”
前院之中,纪高轩身躯僵硬,接受未来岳父岳母大舅子小舅子的警告目光,二王爷半长辈半媒人,与宁国公交换庚帖,笑容比给自家儿子娶妻还要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