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洁静静听着,文掌柜目光终于实实在在落回他身上,露出一个和煦笑容:“听闻你出去游历,可曾遇到什么新鲜事。”
“这就极多了,”陈修洁也不提其他,专心为文掌柜讲述他遇到的人或事,有欺世盗名的伪善之人,有庸庸碌碌的平凡之人,有赤子之心的少年,有为家族为宗门奉献一生的忠心之人,有一生都没活明白的愚蠢之人,有穷极凶恶的盗匪,有迫不得已的可怜可恨之人……
“人生百态,”文掌柜总结道。
……
第二日陈修洁再去书铺,伙计却说掌柜今日不曾过来。
又等了两日,伙计来敲门,他腰间系着白布条,微微红肿的眼睛似乎还湿着,递给他一封信。
“掌柜昨日去了,临去前,掌柜说书铺会留给公子。”
陈修洁接过信塞进袖口,询问伙计文掌柜家的方向,他去到之时,文家已经挂上了白布。
待他报上身份,下人进去禀报,很快出来一位年轻人,他着丧服,定睛打量陈修洁几眼,抬手一礼:“可是陈公子?在下何青刚。”
文掌柜说过自己并无后人,陈修洁见他肌肤细腻,显是富贵人家出身,猜测道:“正是,阁下可是文掌柜东家来人?”
说起文掌柜,年轻人面露哀色:“说什么东家不东家的,我们家早就把文爷爷当成自家人。”
这话陈修洁倒是信的,没有哪个东家会为自家下属披麻戴孝的,若非真把他当一家人,如何会这样做。
何青刚把他请进府内,交谈几句才知何青刚还是皇商何家这任家主的儿子,何青刚还道:“我离得近,接到消息连夜就赶来了,过两日,父亲和姑姑也会过来。”
那应该就是文掌柜口中的大少爷和大姑奶奶。
没有用两天,只一天,何家主和何姑奶奶就日夜兼程赶了过来,满身风尘。
陈修洁一直帮着处理丧事,与何家人渐渐熟悉起来,才知道何老家主爱妻如命,老妻去后,何老家主见到和爱妻面容相似的一双儿女就落泪,他们兄妹俩几乎是跟着文掌柜长大的,少时教他们为人处事,长大了看他们生儿育女,要不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