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孟晚说吃鸡,枝繁枝茂早早起来准备去菜市口买,他们已经和院里的两个粗使嬷嬷打听好了,他们院子往西走就有个菜市口,还是当地最大的菜市口之一,买点菜肉都方便。
孟晚对下人从不苛刻,昨天大家都累了,枝繁枝茂今天也起晚了,起来后随便准备些饭食,就急匆匆地提着竹篮去菜市口买菜,怕认不清路,还叫上了一个嬷嬷引路。
结果不知中了什么邪,西街菜市口今日人流出奇地多,摩肩接踵的,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枝繁枝茂紧紧跟着引路的嬷嬷,生怕被人冲散了。
嬷嬷也是本地人,见状也有些纳闷,“往日这时候人虽多,却也不至于这般拥挤……”
正说着呢,枝茂就被人撞了个趔趄,撞他的妇人穿着宝蓝色绸缎褙子,腰间系着牙牌,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嬷嬷。
枝茂气得不行,但临安又不是盛京,不能随便给孟晚惹事,再说这里的人确实多,兴许不是故意撞的,便忍了下来。
他忍了,撞他的妇人反而扶了扶鬓边金钗,斜睨着他冷笑:“哪里来的毛孩子,走路不长眼?冲撞了我,仔细你们的皮!”
她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看得枝茂快憋屈死了。,这里若是盛京或者岭南,早就跟她对骂起来。
枝繁发现了卖活鸡的摊子,忙将他拉走。
没承想那妇人阴魂不散,枝繁刚走到卖活鸡的摊子,尚未开口问价,她便扬手丢出一串铜钱:“这摊子的鸡我全要了,给苏府送过去。”这等大买卖摊主哪有不做的道理,连忙应承下来,手脚麻利地捆鸡。
枝茂忍无可忍,踏出两步冷着脸抱怨:“分明是我们先看上的,这般强抢也太过分了!”
没想到那妇人耳力上佳,当即转过身,指着枝繁枝茂的鼻子就开骂,“小贱人敢顶嘴?知道我是谁吗?广葡巷唐家是我主家,家里采买事宜全经我手,在这西街菜市口,谁敢不给我唐妈妈的面子?”
枝繁不想把事情闹大,拉着枝茂想走,唐妈妈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拧枝茂的胳膊:“今天不教训你们这些没规矩的东西,以后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面前放肆!”
枝茂忍无可忍,当下便要还手,转眼就被四五个穿着短打的家丁围了起来,他们是唐家专门跟着周妈妈出来采买的护院。
场面混乱不堪,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孟晚的粗使嬷嬷见势不妙偷偷护着枝茂让他钻了出去,枝茂这才跑回来报信。他偷跑的时候,唐妈妈正推搡枝繁,嘴里嚣张